他的杜賓狗在樓下。他的,而且狗鼻子從意料之外的地方挖出許久沒穿過的浴袍,不合身卻吵著要煮一盤白酒蛤蠣義大利麵。
「至少要有白酒蝦,醉熟成跟你一樣的顏色。」
昆恩說這句話時,還像口腔期不滿足,來回叼咬海尼克腫脹的乳頭,乾燥不平的指腹在尾椎附近來來回回,非要科學家先輸給羞赧,自暴自棄地一邊低吼一邊報復性狠吻咬薄而性感的嘴唇,四肢亂推把人送下床。
義大利麵的香氣很好,幾乎能看見奶油香滋滋的聲音。海尼克耙耙頭髮,猶豫到底該怎麼下樓才不會被那雙野性畢露的眸子狠狠舔舐,感受理智從頭頂和填滿感紮實的穴口蒸散。
(話說回來,在原本毫無期待的當下看見空軍上尉從口袋拿出保險套真是一種救贖,感動得讓他願意鄙棄在耳邊嘲笑自己容易信任他人的小小惡魔,轉頭自欺小十五歲的男人不是因為習慣風流才將指甲修得完美無缺。)
海尼克最後選擇用被單裹住身體和吻痕,鴕鳥心態著不穿可能會讓大腿內側搔癢更顯著的內褲,一點一點慢慢移動下樓。再走一段多餘的距離就會看見洋紅色的側影,自得其樂把麵條和酒香白醬混合在鍋裡。海尼克不禁走神,流連內心認定戰爭給予曾經輕狂的男孩比從他人奪走更多的揣想,過遲才發現這樣有多卑劣,幾乎在腦內掀起一陣暈眩。
「教授。」他的大狗逮到他了。昆恩刻意端著兩盤麵,全身除去浴袍只有內褲,「嘴饞就別掙扎。這是我在歐洲時跟法國大兵們學來的祕方,他們的軍糧可比我們還有英國老頭子高明多了。或是你寧願呆站在那繼續自怨自艾?」
海尼克擠出奇怪的應聲,拉緊床單走向昆恩,偷偷在心頭將杜賓的學名壓得更深。他從一開始便不覺得昆恩自慢獨斷的嗅覺是得益於心理學或是經驗。昆恩是天生好手,聞得到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波動,必要時絕對緊咬不放。就連羞傲迂迴的學者也不能倖免。
「唔嗯⋯⋯」
畢竟昆恩連學習能力都能要海尼克的命。吸吮舌根的力道時鬆時緊,知道他渴望窒息也追逐空氣。軍官熟稔地輕咬連海尼克自己都不知曉能帶來歡愉的舌肉邊緣,誘惑人主動鬆開手環緊厚實的背。
「麵、嗯⋯⋯嗯⋯⋯」
「冷掉也一樣好吃,相信我。」
軍官將唇形變成海尼克的,囁嚅字句一動一動的同時將人抱到廚檯上。他是料理,也是獵物,偶爾產生能掌握這段關係的幻覺。天殺的事實是,他連控制自己別被一個狂野濃烈的吻弄硬都無法。
「可以不要在這裡嗎?」海尼克難為情的臉上滿是熱氣,手指卻停不下撫亂昆恩又刺又癢的後腦,「我不想以後吃飯時都想起這一幕。」
「那不會有任何差別。總有一日這裡到處都會是你我的痕跡。」
海尼克仰頭,呻吟中蘊含抱怨的不甘,半推半就讓奎恩啃咬肩頭到胸腔,胭脂般描繪半邊鎖骨,做成某種前衛的瑪瑙石頸鍊,和被揉捏腫的乳頭相互輝映。奎恩沒有讓情慾折磨他太久,濕熱的舔吻在小腹徘徊一陣,愉悅地看刻意過度加量的唾液向下流動,染濕淺色蜷曲的細毛,稍重那幾顆則落在血管跳凸的陰莖根部。
昆恩扯掉浴袍丟在海尼克背後,撐高鬆軟白皙的兩條大腿,中指進入塞住物理學者無止盡的哼哼,嘴角相當滿意裡頭還是如烤過的果醬膩熱。「你右手邊的抽屜,摸得到嗎?」軍官偏頭暗示海尼克,要他混亂的大腦分出注意力去找手把,「有幫任何人穿過保險套嗎,艾倫?」
海尼克抬起手臂擋住雙眼,從耳垂到耳尖都是紅豔,「⋯⋯不要把這東西放在公共區域。」
大學教授的雙手和回答一樣顫抖卻精準,甚至更小心翼翼、用手指確認塑膠套子的開口是不是貼合,再返回頂端夾捏搓揉充血的部分,暗示過多地把昆恩的性器壓向粉嫩的穴口。
壯碩適宜、彎長的陰莖重新嵌入海尼克長年沉浸學術的身體,雙腿大開找回熟悉的節奏,快慢深淺交錯磨操吃人的肉壁,然後不饜足地狠狠頂弄海尼克壓不下尖叫扭動的凸起點。
「嗯⋯⋯原來你是深紅色的類型⋯⋯香腸?小蘿蔔?念書時那些幼稚的同學們都怎麼幫你取綽號?」
「閉嘴、啊⋯⋯該死⋯⋯」
昆恩要海尼克自己握住性器擼動,注視年長的人從急躁處男般青澀,漸漸享受深深插入所帶來的快感,才稍微鬆開壓制大腿內側的手,兩條腿又立刻纏上腰背夾緊他不放,意識不清呢喃高潮即將來臨的震顫。
「我早就不是二十歲了,你知道吧?」
海尼克疲累地背靠浴缸,迷濛的雙眼隨時都會進入昏睡。
昆恩虛應一聲,用叉子再塞一口冷冷黏黏的義大利麵給海尼克,「正好,我從沒期待過那種事情。這大概就是我們適合彼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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