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cy?Percy,醒醒。」
「嗯……。」
平日臉色冷淡的魔國會安全部部長——或者該說,前部長——脹紅臉依靠著身形較為高大的Scamander,安分聽話地努力張開眼,被酒精染紅發潤的雙眼看來異常委屈。
Theseus在心中嘆口氣,認命地用手中吸過熱水的毛巾,一下、一下,輕輕擦過發熱難受的臉頰。
能怪誰呢?對於戀人安然歸來的慶幸和得意讓他忘了低調,在港口等了兩天將人好好接來後卻讓一群巴結蒼蠅發現,搞出方才那場躲不掉的荒唐酒會。要知道,就算魔國會首席正氣師再也回不去那個位置,家族光環和昔日威名仍是有用的東西,也相當容易吸引有心人士。
毛巾在Graves的臉色不再緊皺後稍稍停下,Theseus用被弄熱的手胡亂抹過自己。同樣被灌下不少黃湯,還挺出身來為仍要安養的人擋了將近一個木桶,現下他陣陣發脹的頭腦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還好嗎?」Graves試圖從迷茫的視線裡看清Theseus,短暫恢復的神智只能斷續認知男人心情似乎不好,「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Theseus略抬起頭,靠上那個湊過來想安慰他的Graves,在鼻尖、額頭、眼神碰觸交會的瞬間露出微笑,「是我不好,你道什麼歉。」
「我不該喝酒。」
是錯覺嗎?還是酒精的作用?重新恢復自由身的Graves,正用奇妙的方式對著英國安全部部長示好,粗糙的手指輕輕安撫耳後凹陷處。
「你是不該喝酒,醫生都說過要好好休養了。」Theseus不悅地瞇起眼,重新拿起熱毛巾,使力往Graves同樣發汗的脖子擦,擦出一層粉色。
被擦痛了也沒回話的人將視線轉開,半邊臉上又恢復平時的冷淡,隱約還有幾根刺。
「怎麼了?」自認沒有說錯什麼的Theseus伸過手背,嘗試探了頸部和臉部的溫度,又摸摸Graves容易緊繃的額角,吝予旁人的關心顯而易見。
Graves轉回視線一次,停在Theseus偏綠的眼睛,「我不喜歡他們的眼神。」
「……你應該知道如果要決鬥我現在也未必打得贏你吧。」何必管那些膽敢懷疑的人。
「白癡、我不是在說這個。」
總算裝進一些情緒的臉露出笑容,在酒意中看來羞澀。仍未明示的答案卻還想藏回,想躲開獅子的視線。
「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人,Percy。」熟悉狩獵守衛的手拉過手指,在留有惡咒傷痕的手背用吻輕觸,「看著我。」
Graves卻是再次轉開視線,用少見的慌張逃離。
Scamander家長子只記得生氣情人被人灌酒霸佔,卻沒注意到那些人更在意未來他身邊那個名正言順的會是誰。角落的婦人、假好心的高官、巧笑倩兮的小姐都繞著他打轉,雄獅卻只在意什麼時候可以帶自己的豹貓回家。
第一輪敬酒如果是禮貌,那接下來都只是正面回擊那些脂粉銅臭的挑釁而已。
超白癡的。Graves忍住對自己翻白眼的衝動,將精神放回雙手,推拒阻止不停往臉、頸、耳湊來的唇,「The、Theseus!我要去洗澡……」
「不行,是你先誘惑我的,證據就是你剛剛那個眼神。」
「你胡說!我哪有——喂、醫生說過我要靜養!」
「你酒都喝了,」啣住耳垂的牛津腔聽來有點滑稽胡鬧,鑽進襯衫的手卻是謹慎緩慢撫過每道傷痕,留下酥麻微癢的喘息,「我已經忍了一整晚,現在總該讓你好好了解,你到底花費多少力氣去做沒意義的事。」
「喂、喂——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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