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產/戰友組]菸(18X)

雪茄的辛辣與菸斗的淡奶香混合,隨飄盪的路線又加入沉木點燃的氣息。

透過褐色薄液,葛雷夫雙眼的茶色比平時還要深,在冰塊的碰撞中折射成接近暗紅的色調。

那大概是地毯的顏色,私人俱樂部中常見的酒紅能吸收大半腳步聲,厚重絨毛順著皮鞋服貼,任真皮留下不明顯的凹痕又靜靜復原。

「能向您借個火嗎?」

清亮端正的腔調在煙霧繚繞中極度突兀,穿刺而過的打量聚焦在葛雷夫左肩,包含他自己。

「我把火柴忘在車上了,瞧瞧我這健忘的個性。」

深藍正紅斜格紋的領帶用金劍牢牢夾在上漿襯衫,整套午夜藍西裝量出高佻——不只是身高,也是那不容忽視的氣質。

默默看了一眼對方指間同樣夾著的白色長菸,葛雷夫將殘存在齒間的薄霧輕輕往那把金劍送,「我認識你嗎?」

不請自來的人抬高嘴角,僅僅無聲一動,長指湊到嘴邊的同時上半身橫過葛雷夫胸前,左手抓住原木扶手。看似囚禁又像將全身重量僅憑一卷細白依靠在葛雷夫身上的姿勢讓火星忽明忽暗,劃過兩人眼底後轉瞬消逝,徒留更深的探視。

這無疑是種大膽,葛雷夫不動聲色地讓菸頭分離,繚繞兩人的煙香卻是漸漸在碰撞中混雜,在月下雪原上開出一朵迷幻菸草。他甚至還不知道來人的姓名,肺部已欣然接受撩撥神經的刺激,不肯釋放逐漸燃升的微灼。

「……你很特別,」蒼白鼻骨來回逡巡,一點疑惑、幾分驚喜,「你的品味,很特別。」

葛雷夫開始猜想,男人應該就是前襟口袋中那張黑卡的所有人、下午那個瘦削青年的哥哥。

負責人作為缺席的賠罪——如今看來更像邀請——的黑卡在青年手裡充滿矛盾。

不是被臨時召回總部代理簽署合約的匆促影響,而是青年本身帶有的純粹氣息與這張卡隱含的味道實在相差太遠,令葛雷夫於收下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青年還握在手裡的胡桃木鷹首圓珠筆。

僅有俱樂部標誌、個位數會員編號的卡,微涼的表面不留半點指紋,就連溫度也是少許。

葛雷夫自然理解有些「高級招待」,實際是包裝優雅的原始衝動,儘管在踏入這隱密位址後他便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仍然覺得青年如名片一樣鬆鬆夾在手裡的姿態充滿背德與玷汙。

但如果是眼前這個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雪茄是留給特別的日子。」

彈掉一點菸灰,葛雷夫下意識想避過這段有點尷尬的自白,關於他找遍全身,卻只剩上個應召床伴刻意塞進口袋的涼菸這事。那張包裹菸身的花俏名片早被扔進垃圾桶,聊勝於無的報復。

「不,我不是在說你的菸,」看起來熟悉多的灰藍色隱匿兩下,在葛雷夫頸邊窮追不捨,「是你的香氣。胡椒、雪松,還有……檀香嗎?」

葛雷夫不置是否,只是將耳頸露得再多一點,讓男人的鼻尖幾乎能觸碰那一小片不斷熱發的肌膚。

「你比那些三腳貓調查員說得還要更吸引我……」若即若離的撫觸加深香氣逸散的熱,蒸出一道屏息的細響,「能和我單獨喝一杯嗎?」

「如果是另一張高級會員卡,我拒絕;如果是私下招待,我接受,作為你的生日禮物。」葛雷夫收攏領口,在男人來不及掩飾疑惑前起身,輕吁,「你不是唯一一個會調查合作對象的人。生日快樂,以及……很高興認識你,西瑟斯.斯卡曼德。」

葛雷夫望著鏡中的自己,左右檢視剛刮好的兩頰。西瑟斯從房間走進浴室,湊過頭輕咬一下他的左肩,一隻手指像是不經意放在胸骨凹陷處,來回撫摸昨夜裡反覆留下的粉。

那只是少數印在上半身的標記,葛雷夫轉過身回吻西瑟斯,不想讓男人發現自己憶起人魚線到兩腿間滿是舔咬瘀痕時,想將人再次拉上床的慾望蠢蠢欲動。

「一起吃早餐,我載你到公司。」

「你不怕?」

「怕什麼?」西瑟斯用牙拉扯小巧的耳垂,呼吸吻過耳骨,「今天穿我的襯衫如何?」

「不了,我要回酒店換一套。」葛雷夫沒有逃避,張開嘴回咬西瑟斯的手指,「他們很習慣你簽合約簽到床上?」

「噢……我可以保證你是第一個上我床的合夥人。」假意的呼痛掛在嘴角,愉悅地隔著指尖舔吻濕熱的舌,「我們兩個今天還要一起確認山高般無趣到極點的合約書,只是載一程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要是他們發現我根本沒回酒店,你打算用什麼理由?」

「你喝醉了,只好睡我家。」西瑟斯吮過自己重獲自由的指頭,舌尖意猶未盡收回嘴裡,笑笑轉身走出浴室,「那都是不重要的小細節,波西。不會有人過問的。」

葛雷夫沒有跟著,只是發愣看向西瑟斯裸露的肩背,一道道抓痕和少許青紫交錯,再次提醒他昨晚到底承受了多少挑逗和刺激。

西瑟斯技巧很好,在迎接人生第一次真正意義被進入時,除了應有的痠脹、充滿,葛雷夫並沒有感到太多不適,甚至在下一輪主動抓住剛丟開保險套的性器騎上。

他享受這個男人給他的歡愉,毫無疑問。

「不穿襯衫的話……先穿我的T恤好嗎?我載你回酒店,等你換好衣服後吃頓早餐,後續的事情不急。」

「……這件的領口遮不住吻痕。」

「你不說,又有誰知道。」西瑟斯伸手將白衣套過葛雷夫,經過承歡一夜還未消腫的乳尖時來回磨膩,在葛雷夫勃起前果絕離開,「來吧,幸好我們沒有折磨你的西裝褲太久。」

紅色凱迪拉克無聲滑入貴賓車位,專屬於最高樓層的電梯就在旁,酒紅亮金相互搭配襯托的門得用特殊房卡才能開啟。

葛雷夫沒有馬上開門,而是透過雙眼看著同樣安靜的西瑟斯,評估這個行事作風不斷超出理解的人。

「我在這裡等你。」閒適得不像嚴重遲到的人打開兩條安全帶,樂於被葛雷夫凝視般將臉湊得極近,「我爸爸看到我買這輛車時,表情和你一模一樣。」

「跟其他英國企業家相比,你確實風格獨特。」

「嘿、你看過我的車庫,我確實只有這輛車,況且我也沒有迎合你的必要對吧?」

臉色不善的葛雷夫轉開視線,不想承認連他自己都能聽出那句諷刺中蘊含多少超出感情的暗示,還有過於衝動之後西瑟斯的坦承與被赤裸公審的羞恥如何相似。

一次失誤,不該出現的失誤。

「如果你想走,我不會阻止。」退回駕駛座,西瑟斯把視線投過擋風玻璃,「至少讓我完成我的約定:吃頓早餐,載你到公司。」

一陣無名火氣突然在兩人之間燃起,葛雷夫咬下牙,跨出座位甩上車門,橫過車頭走向西瑟斯,打開門、跨上大腿、放倒座椅。

「波西瓦?」

「我現在要求追加服務,你最好閉上嘴配合,」葛雷夫一手抽掉皮帶,連同粗魯扒下雙肩的外套丟到後座,「順帶教你一課:少和一夜情對象囉唆,西瑟斯.斯卡曼德。」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詞觸發了開關,被壓制在真皮座椅上的西瑟斯忽然屈膝抵住上身半裸的葛雷夫,雙臂抱緊、腰腹施力翻過身軀。車椅、支架碰撞搖晃的聲響還有肩背火辣的疼痛,日後肯定會自記憶裡嘲笑他對自身魅力過於自信,此刻他卻只想讓葛雷夫認清能控制他身體慾望的人是誰。

「我想我也能教你一課,」不打算藏起怒氣的嗓音低沉緩慢,緊繃後在語尾淡淡飄散,「讓你知道我如何對待一夜情對象。」

再次暴露於冰冷空氣中的入口自動收縮,一圈微紅的嫩肉跟著顫抖,怯生生含住不帶任何潤滑擠進來的食指。

西瑟斯一手找出放在置物箱的小灌液體跟一串粉色珠子,大小不一的結構清楚註明了它的用途。

「唔⋯⋯」

灰藍隨意瞥了一眼屏息的葛雷夫,手指繼續施力把最大的珠子依靠少許濕黏塞進被蹂躪整晚的凹陷,用力按壓滾動塑膠顆粒,看著微硬的性器高高彈起流水,又挖出珠子按照大小順序一口氣推滿甬道,只留下只留下尾端的鐵環。

葛雷夫皺眉,雙手朝後抓緊椅背,大小不一的滾動不斷激出略癢微刺的痛,正好卡在敏感點的那顆則像能自體放電一樣酥麻,讓他的陰莖在西瑟斯眼下硬得發燙,就算沒有其他的挑逗。

更多的潤滑劑加入開始分泌液體的穴,桃粉的珠串進進出出玩弄不滿足的嘴,時輕時重的拉扯引發不一樣的喘息和扭動。西瑟斯停下手,用力揉捏夾緊葛雷夫的臀,看穴口自主把東西吞得更深,插進兩指夾住圓珠拉扯攪動。

「不、不要再弄了呃……」

嚐過高潮迷醉的身體當然不會因此無法承受,而是渴求更強烈的刺激。西瑟斯微揚下巴,俯視葛雷夫潮紅急促的臉,食指穿過鐵環繃緊手臂一次拉出所有塑膠顆粒。

「唔、唔嗯啊啊——!」

葛雷夫全身抽搐但沒有射出,在西瑟斯掏出粗硬進入濕穴時仍劇烈收縮的快感能逼他扭曲嘴角、皺眉咬緊犬齒,抓住大腿根部用力擺動腰臀拓寬緊嫩的肉壁。

「呃、西、嗚嗯……」

「別說話……享受就好,」無法把持理智的力道瞬間加強,將喘息和低吟與葛雷夫的混合在一起,「我會讓你跟昨晚一樣爽到叫不出任何人的名字。」

汗水迷濕了車窗佈滿層層霧氣,喘息和呻吟壓過車體特有的晃動聲。葛雷夫努力想保持意識,分辨身上現在深淺不一的霸道又揉合昨晚綿密輕吻的溫柔是什麼,他的手試著伸向西瑟斯,立刻被同樣潮熱的掌心接住放上突出緊繃的肩。

他們的身體沒有一處是乾的,所有液體交互染濕彼此,而西瑟斯的眼神就像一支菸,隨著抽插舔遍葛雷夫的全身,留下一道道燃跡,將兩人包裹在火中。

很溫暖,葛雷夫恍惚地想,拉近西瑟斯給他一個快到頂點的吻,四肢糾纏不肯從火堆裡逃開,在射精前緊緊絞住粗獷的性器一起掉進空白無神的世界。

西瑟斯閉著眼從葛雷夫的身體裡退出,自置物箱中拿出兩包濕紙巾,不發一語緩緩擦拭葛雷夫紅腫淫亂的後穴。他沒有揮開葛雷夫還摟在肩膀上的手,反而小心翼翼維持兩人相互連接的距離。

「……你總是對床伴這麼婆婆媽媽嗎?」

「這叫作紳士。」

「會對床伴使用拉珠的紳士?」

「那不是——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個話題?」

「我不知道。」葛雷夫坐起身,赤裸的大腿將西瑟斯腰身包圍得很緊,「或許你可以先告訴我該將你當作什麼角色看待。」

西瑟斯眨眨眼,露出罕見的疑惑,反覆在腦海確認葛雷夫的話語,「不、我想……我以為——你今天的反應都很冷淡。」

「你能期待我對一起胡搞整晚的合約方多熱情?」

面對葛雷夫挑眉詢問耳下卻隱隱發紅的表情,西瑟斯張嘴開闔幾次,最終輕笑一聲坦然打開懷抱倒向葛雷夫,「我們真是太蠢了。」

「是『你』。」

「是、是,只有我看不出來你多喜歡我上你的感覺。」

「更正,只有你上我。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串珠子了,你之前的床伴怎麼會喜歡這種鬼東西?」

「喔,這個啊,」長手伸向座位底下摸索,用指頭夾住又濕又髒的粉紅珠子,西瑟斯特意湊到一臉嫌惡的葛雷夫面前晃兩下,「這應該是我弟和他小男朋友的玩具。他的車子之前進廠保養。」

「扔掉,你不需要這種東西,」一手拍開還想靠更近玩鬧的手,葛雷夫皺起眉舔吻西瑟斯的下唇,「連床伴都不需要。」

「嗯哼……但我想你該上去換套衣服了,我們不能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放蕩一整天。」

「嗯……我有沒有說過你的床睡起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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