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裝間過於蒼白的燈光和醫院身影重重的走廊有得比，差別是你只能在有兒童活動的醫療區域看到軟絨布，更不會有香粉味濃厚的空氣飄浮。
柯林沒辦法控制不斷將右手穿到左手肘下，反覆抓搔袖口卡住的那塊骨，一邊用空氣鼓起嘴角朝倒影皺眉。布料拘束在那塊區域對他來說很熱，而且很癢。
「領子，你沒翻好。」
「嗯？哪裡？」
法洛翹著腳坐在角落沙發，拿在手裡的薄荷檸檬水只喝了第一口，剩下時間都花在看他同名同姓的雙胞胎弟弟抓耳撓腮，好像穿稍微正式點的衣裝如同將他關進鐵籠。
「哪裡啦……我弄不到！」
其實沒他什麼事、只是被死拖著來陪壯膽的人愉悅地翹起嘴角，閒適地收起兩手，看柯林彎折手臂過肩，但彎不過太多於是胡亂摸索的傻樣。
「柯林、快來幫我。」
「說『請』。」
「『請』你幫我——『請』！」
「這還差不多。」
說完這話，法洛還是在沙發裡百般無聊地晃動杯子，直到把自己弄得喘不過氣的人回頭望著他，明明沒發生什麼卻釀出兩罈委屈又可憐的微熱後勁，若不介意過於坦承的部分，纏繞舌根的暖意還挺甜膩。他假裝嘆口氣，撐起身體走到只晚幾秒降生的弟弟身後，伸手摸摸他認為「沒翻好」的地方，鼻尖距離那削得恰到好處的髮線和仔細修飾過的後頸不到五公分。他貼在他的背上，刻意曖昧地。
「扣子呢？設計師剛剛不是叫你扣起來嗎？」
不喜歡，那樣很熱。他就是想要這個回答，和平日應對他人帶點純真直率的感覺不同，那只讓自己看見的撒嬌賴皮早已使法洛打從靈魂上癮，並為此沿途撒下一整排麵包屑，誘惑眼前這個總愛把注意力往外放的雀鳥。
他不會把他關進籠子裡，那太無聊了。
他只會要他吃不下別人給的麵包。
「欸、你在幹嘛……」
「摸你。」
法洛直白地回答，食指跟拇指掐在柯林左邊的乳頭上，一擠一擠玩弄著、測試彈性，當鏡子裡那塊小肉膨脹撐起自己時側頭給弟弟一個稱讚的頰吻，「你真可愛。」
「不要鬧啦，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柯林支高左手臂想架開哥哥，不敢太過認真的氣力還抵不過日夜坐在電腦前的程式設計師將他摟在懷中，另一手從衣襬下往上鑽找到另一邊的乳頭拉扯扭轉，逼他輕輕顫抖發喘。
法洛狀似認同地哼一聲，視線專注地鎖在鏡子中被他玩弄成艷紅發腫的乳尖，時不時用指甲快速刷弄看柯林扭腰掙扎的模樣。新眼鏡配上逐漸裝入淚水的誘惑感很好看，他由衷佩服這次為他弟弟設置整身的專業人士。
「柯林、別再弄了，我是說真的……！」總算認真起來的掙扎是嘗試朝每個方向轉動、干擾那雙玩弄他的大手在胸口掐出更多痕跡。他很驚慌，難得一見但是是真的，「萬一有監視器怎麼辦？攝影機？手機？」
這個說詞、很快被證明不是能在法洛眼前使用的方案。但他確實停下手一兩秒，不再看鏡子而是看看他弟弟的眼睛——就像他另一半的靈魂，十六歲起便被他帶領著品嚐魚水之歡的柯林．法洛——誠懇而溫和，道歉般啄吻焦慮的眉心，還有他強烈思念的嘴唇，讓被脫下褲子的人只能聽見布料滑落的聲音。
「你以為我像你那樣沒警覺心嗎，小傻瓜？」法洛愛死試裝間裡永遠不缺的布尺，幾個纏繞後把柯林雙手高舉地牢牢綁在鏡子前，退一步，欣賞只剩黑色內褲和襯衫快皺成一團的身體，「看來你是還沒學會『教訓』。」
柯林的耳朵可疑地燒熱，嘴裡突然爆出一串磕磕碰碰的道歉和髒話，聲音低得像小貓討摸一樣。法洛知道原因，他也喜歡那段性愛醜事爆發後自己的處理方式，沒有什麼比用歡愉的時光洗刷討厭的回憶更舒服。
「別著急了，」法洛脫掉自己的棉T，甩到一旁，手直接從褲口伸進兩腿中間抓住柯林，唇舌探向衣料沒遮住的皮膚大力吸吮，「你想要我先幫你脫內褲，還是襯衫？喔、不對，我忘記這樣脫不掉襯衫了。你可別分心去想，等會要怎麼手忙腳亂跟設計師解釋上面怎會又濕又騷啊，嗯？」
柯林難受地眨眼，法洛的手刻意緊握著性器、窄小的內褲又密密包住法洛的手，那人怎麼還有辦法伸出指尖摳弄他的尿道口，不用幾秒就讓他的腰和雙膝抖得像裝了小馬達，臀部不自覺磨蹭粗糙的牛仔褲。他只能喘氣，把鏡子弄得一片濕霧，又被額頭和頭髮抹乾淨。
法洛用空閒的手臂環過柯林，還沒沾上液體的手指三兩下解開鈕扣，拉起下擺塞到領口之後，照樣能看見瑜珈鍛鍊出來的優美線條繃緊放鬆的律動。上頭還有略顯可疑的痕跡，好像是他三天前弄上去的。「舒服嗎？是不是感覺比平常熱？」他舔過汗濕的後頸，壓住柯林的腹部往自己推，模仿性交的節奏搖擺兩人的身體，一抽手扯掉礙事的內褲。
「呃——」勃發的性器忽然彈到新鮮空氣中的感覺並不好受，又疼又爽密密麻麻蔓延到腦後。柯林低下頭，看見法洛的手握回方才的位置，牛仔褲已經順從重力堆在地上，「啪」，他的屁股就被狠狠拍了一下，發癢的程度大於刺痛。「欸、等下，這裡沒有潤滑劑……」他夾緊兩臀、將身體貼到冰涼的鏡面上閃躲自己的哥哥，不肯屈就撕裂痛的倔強表達堪稱完美。
法洛只讓他保持那個表情不到一瞬，三根手指便直接探到自發張合的穴口，毫不客氣撐開進出柔韌的甬道，擠壓收縮的水聲蜿蜒流過指節，「你剛剛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你、粗魯、嗚……」
「是嗎？」法洛持續手指的動作，狠狠戳弄會讓柯林放聲大叫的地方，握住性器的手則捧起雙球眷戀不已地揉弄，摸索微微上彎的曲線到頂端，用最軟綿的掌心包裹旋轉。
本來被動的腰臀開始晃動，隨手指的力道和戳弄的節奏改變，就連穴口也試著大大打開自己，吞吃越來越粗的指節不肯放。法洛滿意地咬住柯林的肩線，胡亂舔咬聆聽弟弟被挑起的劇烈喘息，無情地拔出手指將人轉過身架到鏡子上；柯林低喊一聲，隔著眼鏡找到法洛，即時在碩大闖進身體前封住淫靡的哭叫，收緊雙腿依靠他完全蛻變為掠食者的哥哥。
掠食、狩獵、啃咬他布料勉強能遮掩的鎖骨和胸口，就連已經可憐兮兮的乳頭也被吸弄得腫脹不堪，潤滑其上的晶瑩倒像新生兒喜愛的初乳。柯林閉緊眼，肩膀不停碰撞隨時可能解體的立鏡，大腿被法洛的髖骨大力拍打，承受強硬進出撐大的地方像要麻痺了，湧現的酸澀和快感又提醒他身體多享受被這般對待。
他開始低喃哥哥的名字，和他一樣的名字，尾音上揚著索要更多寵愛和速度及力道的刺激，腳踝相互扣鎖用盡全身力道拉近快失去理智的人，在高潮噴濺的同時綑綁不肯放開手的人。
「有沒有髒掉……？」
柯林全身赤裸躺在哥哥坐過的沙發裡，下身和身下都是他們縱情時留下的痕跡，還有無數等待善後的狼藉。
「髒掉洗洗就好。」
「不行！我會被殺死的！」
「我嚇唬你的，笨瓜。」
法洛把弄皺的衣褲全朝柯林丟過去，仰頭喝掉半杯開水，彎下頭把大半弄進柯林嘴巴，用手背隨便擦過嘴角，「我才沒幼稚到要和你的工作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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